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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网路先知:一个图书馆员梦想着信息网路化的故事

2020-08-03

被遗忘的网路先知:一个图书馆员梦想着信息网路化的故事

译者|Mumu Dylan

  网际网路被认为是电脑时代的一项关键成就,但正如之前任职于纽约时报的亚历克斯・赖特(Alex Wright)在经过详细研究考证的《编目世界》(Cataloging the World)一书中所示,网络这个概念早于数位技术。在十九世纪末,比利时的图书馆员保罗・奥特莱(Paul Otlet)构思方案来收集、储存、自动检索和远端分享所有人类的知识。他的想法与现今网站上信息储存和网络化明显可堪比拟。

  儘管如今多数人已经遗忘奥特莱,但赖特极具说服力的研究则让人相信,奥特莱理应在那些网路概念发明者之中列名。赖特从广大的排序规则和编目信息论述範畴中,找到奥特莱的位置。为知识编列摘要可以追溯至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的《博物志》(Natural History)和瑞士博物学家康拉德・格斯纳(Conrad Gesner)的文艺复兴时期收藏品,即便这些摘要通常没有附上引用来源。

被遗忘的网路先知:一个图书馆员梦想着信息网路化的故事

  奥特莱试图尝试收集一切事物,包括报纸、书籍、小册子、照片,并制定出归类的方法,可匹敌杜威十进制系统。赖特诉说了一个关于老年人辛酸的故事,或许还有点老糊涂,奥特莱堆放水母在海滩上,然后在上面放置带有59.33数字的索引卡:在他发明的国际十进分类法(Universal Decimal Classification)中这串代码代表腔肠动物。奥特莱想像了「Mundaneum」计划,一个知识的储存库。这项计划的核心是《国际书目》(Universal Bibliography),超过十五万个条目的索引卡放置在文件柜里。意识到这样的系统将会需要多大的空间和人力的需求,奥特莱主张应该将文件微型化(微缩胶卷)和规划自动系统来找出信息位置,就如蒸汽庞克(steampunk)的搜索引擎。这些知识他认为可能是由电台播放给使用者,并储存在一个称为「Mondothèque」的工作站,里头配备微缩胶卷阅读器、电话、电视和电唱机。

  而这一切都可与今日的软体及硬体有关联,但赖特也承认这两者的比较也仅限于此。奥特莱的愿景与当时的社会氛围是一致的:集中化、严密管理和层级管理。这与分散式、自我组织的点对点网路有相当程度的不同,直到1960和1970年代,反传统文化塑造出的个人电脑革命才使之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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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真正的重点并不是网路的由来,而是关于乌托邦世界秩序的梦想,许多约莫在十九世纪结束至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人们都曾共享。这是奥特莱宏大的愿景,而他的收藏和编目仅仅只是工具。1919年,奥特莱得到曾在1913年荣获诺贝尔和平奖的国际主义政治家亨利・拉方丹(Henri La Fontaine)背书,成功地请求比利时政府资助在布鲁塞尔建造用来容纳收藏的雄伟博物馆的计画,他将这个空间称作世界宫殿(Palais Mondial)。这两个男人梦想一个属于所有人类的「知识国会」,其中知识组织的方式将会有助于迈向哲学家奥古斯特・孔德(Auguste Comte)提倡的理念,一个由理性治理的社会。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构想为国际联盟和联合国铺路,儘管1919年的巴黎和平会议选出在中立国瑞士的日内瓦成立国际联盟而非布鲁塞尔,曾让奥特莱感到不满。但他们的目标是更远大、乌托邦式和奇特的。进步思想家像是H.G.威尔斯(H. G. Wells)期望在二次大战期间成立世界政府,不过奥特莱的计划似乎经常从世俗中脱离出来。他们开始偏离到神秘主义理念超越人类精神,经过神智学的影响,奥特莱开始想像学习的传递,不仅是透过仔细研究文献,还可以藉由布告与展演中的象徵视觉语言来展现。

被遗忘的网路先知:一个图书馆员梦想着信息网路化的故事

  在1920年代末期,他和建筑师柯比意(Le Corbusier)构思了一个计划,以实现将世界宫殿建造成一个充满神圣具有象徵意义的建筑群体「Mundaneum」,使它像是一座图书馆圣殿。赖特俯瞰着这些思想的实际传承:在这里奥特莱的前辈不是格斯纳而是义大利哲学家托马索・康帕内拉(Tommaso Campanella),他在1602年描述「太阳之城」,市民从庞大複杂的壁画里吸取知识。奥特莱的梦想从这方面看起来像是倒回到新柏拉图主义和诺斯底主义,也期待着资讯化时代和网际网路。也许不让人意外,政治家们始终不信服,这也注定奥特莱遭遇的挫折和最终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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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化的能力可以在线上读取牛顿所着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想必可以让奥特莱感到高兴;但有这幺多的网路流量是关于猫咪或是色情,也会让他彻底绝望。而他已经绝望够多次了:实际上「Mundaneum」的建造,从来没有超过主建筑世界宫殿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政府在1924年要求他离开,以腾出空间给橡胶展览。在1934年失去编目计划的资金后,奥特莱依然在住所的角落坚持着,直到1940年纳粹入侵摧毁了大部份的收藏。

  其他腐朽的收藏,几十年来散落在布鲁塞尔的各个建筑物里;而倖存下来的收藏,现在谦虚地躺在新的「Mundaneum」,一个位于比利时蒙斯的旧车库。但还有另一个「Mundaneum」在布鲁塞尔:在Google欧洲办公室的一间会议室被赋予了这个名字。这是对奥特莱一个合适的致敬,而赖特撰写的这本着作也是。

Nature》

书籍资讯

书名:《编目世界:保罗奥特莱和资讯时代的诞生》(Cataloging the World: Paul Otlet and the Birth of the Information Age)

作者:亚历克斯・赖特(Alex Wright)

出版:牛津大学出版社(Oxford University)

图片出处:

hiseo.fr、Daily Mail、Wired、香港硅谷、Computer History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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