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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选传奇曝光‧20年义葬70尸‧海南陈收尸人

2020-08-03

补选传奇曝光‧20年义葬70尸‧海南陈收尸人(雪兰莪‧新古毛)乌雪补选为新古毛带来百年来第一次首相光临,而首相拿督斯里纳吉在当地新华昌茶餐室喝海南咖啡,成为地方上的注目焦点。外人并不知道,亲手为纳吉沖泡咖啡的东主陈时川,竟是一位充满传奇故事的“收尸人”,他在20年来寻找超过70副棺材,亲手殓葬这些病逝或老死的孤苦老人、精神病人及残障人士,帮助他们入土为安。若在新古毛一带询问谁是“陈时川”,可能无人知晓,只要说是“海南陈”,不管是华巫印三大种族同胞都会说:“噢,就是那位专门为可怜人收尸,帮他们找棺木找墓地安葬的海南陈。”《》直击新古毛访问陈时川,他带着记者走到新古毛华人义山,巡视已故可怜人的墓地,路旁能见他亲手插下的“老人院及残智障人士之墓”的路牌。他侃侃而谈,追述20年来的回忆。64岁的陈时川是海南籍贯,在新古毛开店卖海南鸡扒多年。1990年某一天,一位来自佛教团体的朋友询问陈时川,在新古毛有甚幺人需要布施,他马上想到专门收容无依老人、残智障人士及儿童的希望之光政府收容所(Taman Sinar Harapan)。陈时川在希望之光收容所当义工期间,发现护理人员的薪水低廉,却得长时间照料许多病人。中心方面告诉他,处理老死或病死的老人、残智障人士的尸体是中心的一大难题,因为很多家属不愿认领遗体,遗体最多只能摆放在停尸房三四天,否则就会爆满。白天泡茶晚上巡收容所无人认领的遗体最终会被埋在新古毛华人义山的空地,封棺后就埋进土中,再插下粗糙的水泥碑。碑上只刻上死亡证号码,这些死者生前没获得家人的照顾,死后也是无名无姓,无人知晓他们已悄悄入土。陈时川决定接受希望之光的委任后,白天在茶室做生意,晚上就是巡察员,深夜巡视中心,看看病人是否得到妥善的照顾。一旦有病人死亡,他就展开另一项工作――收尸。转眼20年过去,他和几名义工殓葬了超过70名往生者,成为当地无人不晓的“现代收尸人”。不过,从来没有人会嫌弃他的海南咖啡和鸡扒,而是大家都带着敬仰的心,去光顾这位收尸人的咖啡店。募款买棺材殓葬希望之光收容所内有不少病患是无亲无故的,一副最便宜的棺材至少得800令吉,立碑建坟墓又得800令吉,除了自掏腰包,陈时川也常向公众募款。安葬往生者至少得花1600令吉,教陈时川吃不消,幸好他经营茶餐室,几乎认识新古毛一带的所有街坊及商家,便不时向大家募捐。“我是义务收尸及殓葬的,这种工作无利可图,有时还要自掏殓葬费。不过,公众一听到是帮希望之光收容所的病人殓葬,二话不说就捐钱给我们买建坟材料,寿板店也不会开高价,这些年来都是靠公众协助完成工作。”陈时川所殓葬的往生者都是华裔、道教或佛教徒,若病患是基督教或回教徒,则交由不同宗教组织去处理。仅比乱葬岗好一点陈时川透露,当年资源缺乏,只要有人捐出棺木、有空地埋葬就算不错了,因此出现没有规划性下葬的现象。死在希望之光收容所的人士不计其数,往生者的墓地是东埋一处、西葬一块的。结果,这里曾经发生山猪闻到尸体的腐臭味而用双蹄来挖坟,导致残骸被拖出来,散布到四週,情况十分骇人。他形容可怜人的墓地仅比“乱葬岗”好一点。“他们只有葬身之地和简单的墓碑,由于没有水泥覆盖着墓地,当棺木腐朽后,加上雨水沖蚀,泥土会逐渐往下沉。”由于义山方面愿意捐出土地,所以他接手后便进行规划,整齐排列坟墓,并且在墓地上铺设一层水泥,不再让野狗或山猪挖墓。首次收尸担心认错尸第一次当“收尸人”,是陈时川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刻。收尸工作最大的压力就是担心认错尸体:“当年我才40出头,接到通知后,第一次进去冰冷的验尸房看着与自己非亲非故的死者,我一步一步慢慢走近藏尸格,尸体被拖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战兢,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他的容貌。”为“老友”整装他说,他要先看绑在死者手腕的牌子,资料是否正确,再注视死者的脸庞是否此人。“我的责任重大,万一搞错,没有查明身份便将遗体埋进泥土中,那是多幺大的错误。”“我是希望之光的巡察员,早已熟悉院中的老人、精神病人、残障人士的脸孔,但是人死后,面相及脸色每一刻都会起变化,一天比一天更加苍白、有时会脸部会浮肿或深凹。确认死者身份后,陈时川便与几位义工为死者整装,若是年轻死者便为他们换上新衣,年老死者的话,就买来一套寿衣,然后合力将尸体放在棺材内。他和几位义工拿着锄头挖掘,将棺材埋下后,就立下石碑,最后步骤是点燃香烛以及到大伯公庙拜拜,完成了简单的葬仪。久而久之,陈时川消除内心恐惧,每当死者被推出来,他会轻拍死者的肩膀,以示“一路走好”,偶尔也为这班老友化妆施粉。搬姦杀案女尸眼珠流出来曾为70多名孤苦伶仃的死者殓葬,令陈时川感到最棘手的,莫过于处理一名惨遭“大色魔”李兆明以残忍手法姦杀的女子。1990年代某日,陈时川接到警方的求助电话,指一名高度腐烂的女死者被弃尸新古毛某个园坵,尸体曾被放火烧过,半边脸被烧毁,由于尸首放置停尸房中,多日无人认领,警方要求他代为安葬。后来得知,这宗恐怖杀人案件是变态色魔李兆明所为,犯人曾以迷魂术连环姦杀16名女性,事件引起全国轰动,令大马女性忐忑不安,而这名女受害者被李兆明杀害后,被丢弃在园坵及放火烧尸。谈到这段经历,陈时川心有余悸地说:“由于姦杀案仍在调查中,警方下令不能火化,只能土葬,以便在必要时重新开棺验尸。”尸臭味缠绕全身“一进去停尸房,我和6位义工便嗅到阵阵恶臭,我们準备了一套印有鲜艳花纹的睡衣覆盖在死者身上,一名棺材佬还往棺材倒入古龙水。由于尸首已严重腐烂,我们必须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停尸格放进棺木内。”他们所顾虑的事始终发生,就在搬运的过程后,尸首稍微一斜,死者的眼珠夹带浓稠的液体骨碌流了出来,几个大男人吓得惊慌失措。封棺后,尸臭味依然从细缝洋缢出来,义工们捂住鼻孔,他们想用打火机或火柴来点香,仍一直无法点燃。“尸臭彷彿不停往我们的鼻孔钻入,大家都受不了那种噁心刺鼻味道,我们赶紧将棺材埋好,赶快离开墓场。”完成殓葬后,大家已精疲力尽,仍然觉得尸臭味缠绕全身,混身不自在的,于是便走到大伯公庙里拜一拜,“大伯公保佑,我们是做好心让女死者早日入土为安的……”忽然间,尸臭味忽然消失了,众人带着轻鬆心情离开义山。“说也奇怪,这件事已过了十多年,迄今没有任何家属成员联络我,要求拜祭女死者。”病患过世亲属才致电问葬处不少希望之光的病患是被亲人抛弃的,家人将残障智障的孩子,或老迈的父母寄放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当病患逝世后,这些人更不愿来领尸,因此产生了“收尸人”这项罕见的义务工作。每逢有病患逝世,中心都会打电话通知家属来领尸,而这一通电话往往会出现3种情况:电话无人接听、家属不承认与病患的关係、家属的联络电话是假的。陈时川说,家属不愿意认领亲人的遗体是很常见的,还记得一位年老病患在2006年病死,可是他们联络不上家属,直到4年后才接到家属的电话,询问死者身葬何处,希望前来祭拜。问为何不及早现身“我不责怪家属不照顾死者,也不来送死者最后一程,很多人来自贫苦家庭,养活自己已成问题,没有能力照顾病重的家人,我相信他们有能力的话,绝不会放弃亲人的。”“一位残智障孩子会长大成人的,为人父母日渐老去,他们为了糊口不可能整天抱着孩子到处跑动的。”他经常会收到不速之客的电话,有一些家属过了八九年之后,忽然想起死去的亲人,并通过中心来联络他,要求找出墓碑的所在地,“这种情况我遇过许多次,我总会问家属为何不及早现身,对方的理由通常都是刚从国外回来或者生病,不同的人,竟然给我相同的答案。”儿中邪妇女施棺积德收尸人的工作罕见,还面对一些古怪经历,曾有一名妇女的儿子中邪,要求陈时川助她积阴德。20多岁的儿子忽然神志不清,神庙乩童叫妇女去做“施棺”的道教仪式,意即帮助往生者入殓,来为儿子辟邪。“在对方苦苦哀求之下,我只好带她去帮一名刚去世的96岁老妇入殓。”他说,首次接触尸体,这名妇女竟敢帮死者换寿衣及整妆,胆量大得令人吃惊,他感叹说,一般人通常花钱请人代劳办理殓葬,鲜少愿意亲自动手,由此可见,这名妇女爱儿心切,彰显母爱的伟大。墓地图记录死者资料墓地阎罗王手握生死册,海南陈则是手拿墓地图。陈时川手上有一本记录簿,记录往生者的死亡日期、死亡证书号码以及墓地的正确位置。他手上拥有超过70张死亡证书,大多属于希望之光收容所逝世的病患的,几乎是一本书的厚度。“我已记录了20年,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家属打电话问我死者的墓地在甚幺地方,只要翻查一下就能知道死者被安葬在华人义山的那一个地点。”许多人在清明节只拜祭父母或先人,陈时川忙多了,除了自己的先人,他也为70名自己亲自收尸及安葬的往生者扫墓及祭拜。“每逢初十五,我也会到大伯公庙拜拜,希望往生者安息。”最怕首相光顾茶室在世俗人眼光,收尸人的工作是骇人听闻的,对陈时川而言,首相纳吉光顾他的茶室才是最令他感到害怕的事。“我在4月1日愚人节接到电话,指首相将会来我的茶餐用餐,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这是一间小小的茶室,我想不到首相会走进来。”这间老店在1930年开业,迄今已有70多年历史,以售卖海南风味美食为主,陈时川说,2天后,首相与多位内阁部长果然出现了,让他紧张不已。“我準备了海南鸡扒、海南面、海南炒饭等,供首相品尝,我们的茶室有清真食品(halal)认证,适合各族使用,不过还是有点担心,会不合首相胃口。”首相到访和品嚐海南咖啡,使陈时川成为风头人物,但他并未沾沾自喜,如常泡咖啡,也如常当一个无私的义工。採访手记收尸人绝无传人传统华人对死亡十分忌讳,长辈总是警告后辈不要随便说“死”字,身为收尸人的陈时川却百无禁忌:“嘻,死有甚幺可怕的?今日我抬别人上山,当我死后就是其他人抬我上去,难道自己走上去吗?哈哈。”一只手服务老饕、另一手服务往生者,过去20年来,陈时川都在见证生死。他所看的不只是常人的生离死别或儿女情长,而是许许多多被社会所忽略的老人、精神病人及残障人士,试问有谁在乎他们的生死?看来只有陈时川大声说:“我在乎。”这位老伯仍性格开朗,有问必答,当记者问他一个简单问题“为何你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活?”他犹豫片刻才笑说:“哈哈,我也不知道。”世人谁能做到“生有何惧,死有何哀”的境界,陈老伯却能轻鬆说:“我今年都64岁了,老实讲一句,时间也不长,所以我必须及时去协助有需要的人。“收尸人的工作有没有传人?答案是绝无传人,陈时川说,助人是自发性的,没有继承人,但他有一班拍挡,一班与他共同为苦命人收尸的好朋友就足够了。‧报导:洪国川‧2010.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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